《古塔下面的地宫》小说免费阅读 qqdu.cc
我那天去看妗子,再次被表姐挡在了大门外,无奈之下只好返回牛蹄窝。
父亲给希望小学剪彩,到了晚上才回来,我的张家城子之行就没有被他发觉。数天之后,见父亲又一次被人接走,我便再次下了山,去了张家城子妗子家。
我的诚意终于感动了表姐张春英,此次她非但没有再拒绝我,还留我在家里吃了午饭。
吃着午饭,我就知道了妗子家的更多情况。
舅舅被暗杀之后,妗子护送舅舅的灵柩回到了张家城子镇。安葬了舅舅,她便留在了镇子上,并且生下了我表姐。这期间,刘文轩曾多次派人来接她回省城,都被妗子断然拒绝。
独自留在了镇子上,妗子没有选择再嫁,就和舅舅的遗腹女相依为命,开始了漫长的寡居生涯,直到现在。
从我第一次来妗子家时起,我就看到满头白发的妗子,总是雕塑般地站在那个大石条子台阶上,抬着眼睛向远处张望,乱乱的白发总是枯草似的在秋风里抖。每当我走到近前时,妗子总会把我当成她的丈夫张子成,总是抓着我的手,颤抖着叫着舅舅的名字。我不知道妗子为什么会这样,表姐说,差不多十几年了,妗子每天都会如此,因为她一直觉得我舅舅还活着,她是在等着舅舅的归来。表姐告诉我,妗子之所以一直等舅舅,是因为在十几年前的某一天,妗子收到从台湾转香港寄来的两千美元,汇款单上的寄款者是位叫赵之桐的人。妗子不认识赵之桐,更没有这么一位亲戚或朋友,他为什么要给她寄钱呢?而且从那一年开始,每年都会收到赵之桐寄来的汇款单。开始时,汇款单是从台湾转香港寄过来的,之后,钱又从美国的波士顿寄了过来。就是从收到那笔汇款起,妗子就坚定地认为,钱是她的丈夫张子成寄的,他根本就没有死。她不仅如此固执地认为,每天只要起了床,就会跑到院子里,站在门口向大路眺望,等着丈夫的归来。
我在心里计算了一下,妗子第一次收到从海外寄来美元的时候,正是“台湾当局”批准在台老兵可以回大陆探亲的时候。当时,此事曾经是轰动一时的大事件,各种报道充斥了大小媒体。二十多年的漫长岁月过去,事情早已不是什么新闻,两岸的往来已经正常化,没想到妗子还在苦等苦待,而且一等就是这么多年!我望着已是风烛残年的妗子,在感到震撼的同时,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。舅舅已死,那是铁定无疑的事情,连魂儿都不可能回来了!她的等待只能是毫无结果的徒劳。不过,我对妗子收到的汇款,同样感到奇怪与费解。那么,这笔钱到底是什么人寄来的呢?赵之桐是个什么人呢?二十多年过去,那些跑到台湾去的老兵们,该回来的都回来了,赵之桐为什么还不在大陆现身呢?此事对妗子与表姐来说是个谜,对我来说同样是个谜。我想问问父亲,从他那里得到些线索,想到父亲的态度,又没有了勇气。
便是在这个时候,我接到前妻从美国旧金山打来的电话。
前妻十年前就移居美国,她和我一样也是位作家。只不过,我是中文写作,她是英文写作。她出国的第二年我们就离了婚。离婚后的我们,都没有选择再婚,甚至还如同夫妻似的来往着。或者我去美国找她,或者她来国内找我,并且一如既往地过着夫妻生活。电话还没有通完,我就突然想起那个远在美国波士顿的赵之桐,想起那个未解的谜,我灵机一动有了主意。
收了线,我立刻行动,准备返回北京。
父亲并不挽留我。时间仅仅过去了三天,一架波音客机就将我载到了大洋彼岸的美国。
我已经数次来旧金山,下了飞机,很顺利地就进了前妻在旧金山购置的小院。那是栋漂亮的二层小楼,门外是秋草地,草坪刚刚修剪过,显得干净齐整。草地上叫不出名堂的花开得鲜艳夺目,还有花香一阵阵跑进我的鼻子里。佣人给我打开栅栏式的院门,我走了进去,沿着铺着石子的过道走进楼内。前妻已经从楼上飞了下来,当着那个印度佣人的面,就鸟儿似的投进我怀里,与我吻在了一起。一面吻着,一面双腿撒娇似的攀住我,让我抱着她上楼。幸亏她生得娇小轻盈,尽管旅途劳顿,我还是把她抱了起来,一步步上了楼。
亲热过后,我就提出来,要去波士顿找那个叫赵之桐的神秘人物。
翌日,我和前妻就坐上了去波士顿的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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